再现自然有灵、探讨虚实生相、完成自我探索之后,代瑞雪的创作形成制衡的复杂性。学院传统的严谨规制和寺院壁画时期的身心修炼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这一时期风格的形成。


美的概念被解构。稚嫩幼童面无表情、花卉草植盛极转衰、神秘动物极具侵略性,清新物象与冷暗色调的反向拉扯,叩问着生命无常的多重复杂。乍看之下小女孩无比纯净美好,柔弱可怜,但背景颜色的强烈对比与出现意象的繁冗杂芜,阴冷生猛的一面亦从画面呼之欲出,形成气息的制衡。画面中的客观走向失真,梦与焦虑、个体情感与集体困惑之间扑朔迷离的交缠在纸面直接曝光,神秘力量隐匿在敦实的黑底中。这是艺术家当代性的“留白”实验,承载着于无声处笃定的叛逆,比呐喊更有力量。


人与物的关系被重新审视。头顶的旋转木马是幼童的形内之物,饱有能量的个体足以成为一座游乐场。艺术家擅用这类借喻将幼小躯体中无畏的强大视觉化成一种可传递的信念:透过或繁冗灿烂或冷冽强硬的物象,稚子才是核心的自我投射;克里姆特式的装饰贴金是如影随形的月。脱胎于壁画实践中的圣像光环,女孩被赋予某种权威和庇护,这是艺术家这一创作阶段始终传递的恒定安宁和节制典雅。




8、9  稚子 :掩身静默的万物中 ,无尽的黑是她深邃的灵眸。